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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一家言

火眼窥世;黯然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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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容容23篇·写在你生日的第二天夜里  

2007-06-24 11:25:26|  分类: 书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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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昨天是你的生日吧。本来应该是一个如此值得我们庆贺的日子,因为我应该比你更感觉到幸福的,毕竟,你在二十一年前的昨天降临,来到了这世界。只是这样。
因为这一天对我来说是如此重要的,或许可以说,这一天赋予我的是一种蓬勃生机的生动。这一天,也许什么重大的事也没有发生;然而这一天对于我来说,却是如此值得庆幸的,也许这一天,已经注定了我这生意义的如此重要的一天。

然而最终我忘却了。

2.

你是有理由生气的;只是你却没有。

还记得昨天吗?我送你去上班;我接你下班;我们一起去了西餐厅庆祝。没有别人;只是我们自己两个人。
还记得昨天吗?我递给你那个我特地叫服务生煮的甜鸡蛋时我对你说的生日快乐;我送给那一张塞克斯乐曲集,我告诉你说我跑了好几家店才找到的塞克斯乐曲集;还有那一把我们一起去买的牛角梳子。没有别人;只是我们两个。

你是有理由生气的;只是你却没有。
只是昨天陪着你大半天的光阴,你却再不曾对我灿烂地笑着了。

3.

我还记得昨天你也曾经笑得很开心的。
那一个粗心大意的服务生做了一个本不该让你看见的动作时;那一个走过你身边的路人不经意地说了一句粗话时;那一个我不认识的你的老同学给你发来祝福生日快乐的手机信息时;那一个天真而不讲理的淘气的外甥作了一个我们都已经熟悉的动作;你姐姐走进来同你打招呼时;你姐姐的朋友说了一句不合时宜的笑话时;甚至还有一个无甚相关的人。

只是再没有我的份了。

4.

我记得你的那一个笑脸曾经是我一个人独享的。
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常常可以餐尽的那一个笑脸。你笑起来的时候像是一个孩童,如此天真。
甚至有一些傻里傻气的;我常常说,你笑得像是一只呆呆笨笨的大鹅,我会轻轻地敲一下你的额头,这时候你总会笑得更放肆些的。

我记得那一个笑脸,那一个曾经是我如此熟悉的笑脸,现而今却如此遥远的笑脸,好像已经不再是我这个平凡的世界该有的幸福了。
宛若忧伤。

幸福,是不是已经这样子地抛弃了我呢?
如此遥远。

我记得你的那一个笑脸曾经是我一个人独享的。

5.

你说,一份没有感情的世界会不会如同现在这般的平静呢。你又可以傻傻地问我,这样会不会是很无情呢。
我转过身去告诉你,也许是最近感冒了吧,还是泪腺发达着。眼睛总带着点湿润的光亮。

我见到了你凄然的笑脸,很勉强。
眼角,也彷佛有些闪烁。

我指着远处的墙壁告诉你,所有的所有都将成为过去。包括所有的哀伤;当然,也包括所有的快乐。
你说,你已经撑不住你自己的身体了。

柔软的。我只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包裹着我。似乎不关呼吸,只是感觉乏力;甚至吃力。

6.

今天一整天我过得好累好累。

没有你来叮嘱我不要再吸烟了;没有你发信息来告诉我说你已经平安地回到家里了;没有你哼着你那不成调的歌喉告诉我说你快乐了;没有你流着星点的泪花来等我去给你拭去了……

今天一整天我反而过得好累好累。

我装着坚强的模样告诉自己:你还会对着我笑着的,就那一个招牌式的笑脸,如同以前那样;像一个孩童,如此天真。
甚至有一些傻里傻气的;我又可以说,你笑得像是一只呆呆笨笨的大鹅,我又可以轻轻地敲一下你的额头,那时候你又会笑得更放肆些了。

今天一整天我过得好累好累;因为我今天已经坚强了一整天了。

然而这时候我的眼睛湿润了。
也许真的是感冒了吧,还是泪腺发达着。眼睛又带着点湿润的光亮。

7.

我把我手机里的你的名字改成了宽容。也许,你是不是还会原谅我呢。
或许是包容。

有一天看书,“女为悦已者容”。我才突然明白,原来你的名字有另外的一个涵义,称之为开心。
于我呢,何尝不是这样。

这一天,这一整天我坚强着呢。

8.

除了写着这一纸的东西的时候,今天一整天我没有掉一滴泪水。我在想,是不是有一种疼痛,可以叫做麻木呢。
或者说,是不是有一种疼痛的极致,是可以叫做麻木的。

我还记得你昨天同我道别时的眼睛黯然。
我还记得那一次你同我说分手的时候眼睛也是这样子淡漠而没有表情的。
淡而然的,几许泪光。

9.

昨天晚上我回家的路上飘着几点雨丝;
南方的天空冷得如此阴寒;
有几许风;
不见月光。

昨天晚上我跑着很远的路;我以为,也许走得远些,再远一些,我是不是可以忘却了你留在我身边的那一股味道。
甜的,或是苦涩。

10.

我的嘴角有一种咸涩由舌尖传递,去到了胸口;于是酝酿成了另外的一种味道。我不知道可以如何去称呼它,便喊它作忧伤了。

在你生日的第二天晚上,我很想同你好好好好聊聊的。说我离不开你的怀抱;说我没了你不行;说我爱你;说我很爱很爱你……
还有好多好多的。

可是我却在害怕。你现在是不是想听我说点什么呢;你现在是不是想同我聊点什么呢。
于是在你生日的第二天夜里,我打电话给你。我说,只是想听一听你的声音;我说,只是想探一探你的平安;我说,晚安宝贝;我说,晚安老婆。

放下电话的手轻轻地颤抖着,我压抑不住我自己的手;我也压抑不了自己的眼睛,泪如雨下。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一个劲地抽着烟。
已经没有你来叮嘱我说,不要再吸烟了。

11.

我忽然想到的。很久很久以前你曾经告诉我,你是看不懂我写给你的诗。
那时候我笑笑说,没有关系。只要你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只在为你写诗,那便够了不是吗。

我忽然想到的。很久很久以前你曾经告诉我,你是看不懂我写给你的诗。
那时候我笑笑说,没有关系。

我爱你呀,我真的爱你呀!
老婆,我的老婆。

12.

你说,你害怕你没有办法同我共患难;你说,你爱着的也许并不是我,而我另外的一些东西;我如此爱着你的时候,其实我知道,你也爱着我的。
对吗?

你看着我这泪眼迷蒙的双眸然后认真点地告诉我,你也爱着我的!
对吗?

13.

其实我应该是快乐的!

当我还可以如此完整地爱着你的时候;当我还可以如此问心无愧地说着我爱你的时候。
其实我应该是很快乐很快乐的!

14.

我从来不知道谈一场恋爱是如此辛苦的;我从来不知道失恋的时候竟是如此的一种感受的。
一个允子死了。另外的那一个允子;会不会也终将死去呢。

我突然想起海子写下十个海子的时候,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

15.

我一个劲地锤打着自己的胸口。不是自虐;只是有些什么东西需要释放。
一些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东西,压得如此难受。像是压迫。

敲一敲,马上舒服了些。

我想落泪的时候。有些透不过气的感觉。
如果说现在的我会因为心藏承受不了疼痛,允子会因此而死去。我信!

16.

我不知道车轨上的海子看着车轮渐渐靠近来的时候,看着车轮压过来的时候,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不知道车轨上的海子看着车轮渐渐靠近来的时候,看着车轮压过来的时候,海子在想着的会是什么;海子那挣得大大的眼睛饱含里是否也带着泪花;海子的头颅四散的那时候,海子是不是还感觉到疼痛;或是重生。

允子现在感觉已经很疼痛了;感觉像是已经死过了一次,突然平静了许多。

17.

也许只是暂时的平静吗,只是因为身体自己受不了了,所以身体自己想休息一下吧。然后就可以承受住更大的悲哀了。

我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写着这一行一行从不曾如此潦草的字体;写着这一些从不曾想过的念头。

18.

我一杯又一杯地喝着冰凉的白开水,淡而无味。
只是我自己知道如若我再不喝水的话,我的眼眶将会流干我身体里的所有的水分。一点一点殆尽。

19.

我还记得上一次我躺在这张床上忧伤地落泪的时候;你抚着我的胸口告诉我说,你再也不会让我受这样的苦了。
我还记得上一次我抱着的坐在那边的沙发上聊天的时候;你告诉我你从此会让我放心,不再担忧。
我还记得上一次就在这门口的走廊的尽头那道楼梯上;你牵着你的手叮嘱你说,你要小心路滑。

那边的路上曾经有你在等着我的身影;如今已经空空如也了。
那边的田埂上曾经有我们一起漫步过的温存;如今已经空空如也了。

这一夜,你生日第二天的这一夜里,这个冬天里最冷了一夜;夜风凄冷。
你是否已经睡得暖和了呢;没有噩梦。
这一夜,你生日第二天的这一夜里,这个冬天里最冷的一夜;我们分手了。

20.

爱着一个人的时候,原来可以爱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一辈子只是为了受苦来了。

爱着一个人的时候,深深地爱着一个人的时候,原来是可以爱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说,我们的爱情相差得太远了;你说,我们爱着对方的时候是如此不一样的。你说,你爱着一个人的时候不是我这样的;你说,我爱着一个人的时候不应该是这样的。你说,我们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你说,我们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你说;你说。

也许我爱着你的时候,也许我深深爱着你的时候;你已经累了。

21.

你说遇上我已经是你的不幸;让我选上你更是一种天大的不幸。
不是你说的,是我说的。

我说,你至少比我幸福呀!因为至少你已经不爱我的时候,我还在爱着你。
我说,你至少比我幸福呀!因为你抛弃了我的时候,我让你抛弃了。

你告诉我许多的很有道理的理由。我说,其实不用的。当我爱上你的时候本来就不用什么理由的,而当你不再爱我的时候,其实也不必要那么多徒然的理由。

你还是那么固执地说着,就像我还是那么固执地爱着你。也许你说着的那些并不是为了说服我的,只是为了说服你自己。

我感觉有一天你会后悔,因为你错过了我。错过了一个只在为你写着忧伤的诗的男人;错过了一个在失恋的夜里只为你哭泣的男人;错过了一个如此爱着你的如此疼爱着你的男人。
只是你后悔的时候有什么用呢?那一天允子还活着吗?那一天允子还在爱着你吗?那一天的夜里,允子还在为你写着他忧伤的歌曲吗?那一天的夜里还会像今天夜里这样冰凉吗?

明天起床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还有阳光,带给我温暖。

22.

我想也许我会永远记得那一个日子;十二月廿十日。你的生日。
我想也许我会永远记得这一个日子;十二月廿一日。我们分手了。

这一夜南方的天空,冷得如此阴寒。
明天起床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还有阳光,带给我温暖。

23.

有一天允子会去到天堂,指着地狱对天使们说,那里才是快乐。

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那一个允子的梦吗;上帝指着你告诉允子,你去拯救她吧,她是一个好女孩,只是现在受着些苦;你去拯救她吧。

有一天允子会去到天堂,指着地狱对天使们说,那里才是快乐。

癸未年十二月廿一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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