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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一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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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立丰写给孙群莲  

2007-06-24 13:46:53|  分类: 书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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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其实我很想给你写一封信,只是太多的事不知道从何说起,于是什么也不曾写,什么也不消说,生活在平淡如水的日子中流去了,一直到今天我才提起勇气给你写点什么。

  我们的蜜月在我们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过去了,你陪着我回到我的家乡,见过了我所有的亲戚和朋友,你永远是我们村里最出色的外来媳妇和最贤惠的妻子。然而当我问起是不是去你的家乡走上一趟的时候,你嘴上说着不用,你却在暗自垂泪,那天晚上你特意早早地睡觉,我知道你害怕我知道你心里的惶恐。
  第二天你跟我说还是不去了,后来我才渐渐知道了一些事情,这也是我写这封信的因缘,作为一个无所作为的丈夫和一个不肖的女婿,一直到今天我才去过你家里一次,而且没有让你风光地跟着我回去,而是跟着我在这个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家乡做着一些劳累而肮脏的生计。其实我很想跟你说,我对不起你。

  你无怨无悔地跟着我,其实我知道,你是怜我。

  你跟我说过你小的时候是村里最出色的女孩子,因为你读书出色,农活也干得好,你也说过,你们村里的老人常常对自家的男孩子说,将来谁要是娶了群莲,那才叫福气呢……也许真的是我的福气,后来的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你们村里的老人们都失望地看着你跟着我离开你们村,你们村里的年轻小伙们都满脸醋意地看着你跟着我来到了这个我们都陌生的城市……
  这些年我又再一次问过你,是不是回家去呢,你说不要,你说没有脸回去;因为我们混得都不好,回去只能让村里人和老父母亲失望,也只能让一些人看笑话,我无言,那个晚上我喝了很多的酒,之后我沉沉睡去,我知道你那天晚上你又是一夜不眠,只是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你又给我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我感动,只是我不知道如何表达我的那种心情,于是日复一日的生活继续,所有的快乐和不快都在那种流水一般的日子里飘散去了。到现在,也许你也已经忘却了那一档子事了,只是我知道,也许你做梦都梦着有这样的一天,我会风光地带你回去,让你回到你们村的时候让他们都满脸羡慕地看着我们,让老丈人和老岳母都赏心悦目地对你说:闺女,你没有选错人……
  然而这一切,好像只能停留在你的梦里一样,在现实生活中,我们依旧还是打工,干活,赚一点只够我们吃饭和租房子的钱……

  我不只是一次想过,如果你嫁给一个稍微比我好一些的男人……然而你每天还是一样,无怨无悔地带着我们的孩子,做完白天的工作之后你还要接着洗衣服做饭,伺候我这个老少爷们,我又喜欢喝酒请老乡一起吃饭,你也总是依着我的性子来……

  写到这里来我突然不知道如何写下去了,我们还在日复一日地过着我们的生活,现在你还睡在我的身旁,呼吸酣畅,我们的儿子就睡在你的怀里,外面下着雨,隔壁的房间里还放着很吵的音乐,只是我们都得睡了,因为明天我们还得继续我们已经重复了无数个日夜的生活。

  我似乎不应该对自己抱什么希望了,你怀里的那个小家伙,是不是会给我们带来一些我们渴望已久的东西,比如安逸,比如平静,甚至是享福。
  这一夜,无关风月,无关那些人那些难看的眼色,只是我写信,写给我的老婆。是的,我又喝醉酒了,不然我不会写这样的东西出来,因为我知道,明天早上起来,你还是一样会给我端来面条,你还是会和我一起去那个远远的厂里上班,其实还有一句话一直没有对你说,如果没有你,也许那一年,我就已经回家种田了,老婆,其实我爱你……

  趁着现在还有点气力,我给你盖好了被子,我去沙发睡觉了,别吵到你们娘俩……晚安老婆,祈求你的平安。

2005-4-24,乙酉年三月十六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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