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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一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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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尼拔》:视觉冲击和温情。将吃人艺术进行到底。  

2007-06-24 16:31:47|  分类: 电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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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喜悦的爱是
当他手中捧着我的心
而在他的臂弯中
却是我最深爱的女士
正裹着面纱沉睡着

然后他唤醒她
她颤抖而顺从地吃下他手中灼热的心
我哽咽地看着他逐渐远去

              ——但丁《新生命》第一首

1.视觉冲击。

如果说上一部《The Silence of the Lambs》是将人吃人的恐惧停留在我们的意念之中的话,那么,这一部电影可谓是把人吃人彻底地呈现在我们的视角之下。
相信看过这一部电影的人都会对其中的一场记忆最深刻。莱达医生,史黛琳,还有一个被生吃的家伙,叫保罗。
莱达医生在医院里偷了打开脑盖的器具,然后事先凿开保罗的脑盖,保罗还活着,坐在轮椅上等着莱达医生给他煮吃的东西。
莱达医生一边给史黛琳解释说:大脑本身是没有痛觉神经的,一边说一边把保罗的脑盖打开。然后轻轻地切开保罗的大脑液囊,告诉史黛琳,这里是大脑前头叶,据说切除了这个地方对人有良好的态度。把液囊膜轻轻翻起。切下,放到煎锅里煎。
滋滋声响,史黛琳落泪,看起来应该是恐惧的泪。脑前头叶在锅里不停地颤动,保罗问那是什么东西,闻起来很香。莱达医生喂给保罗吃。保罗吃得津津有味。鲜血在脑壳里慢慢地流下来,从脸上往下滴落。
这的确已经够得上是一种艺术了。一种人吃人的艺术。
从人的生理上保留了人的存活,而且甚至让活着的人品尝自己的大脑。嘴角带着残缺的大脑上流下来的鲜血,嘴里却吃着自己的大脑,想想,的确已经没有任何惊悚片还能带给比这更具有震撼力的视觉效果。

我在想,这个剖开别人脑盖的人需要具备多少专业的知识才能做得如此完美呢。
首先是麻醉。如果没有麻醉的话,一个人的脑壳被凿开应该是很疼痛的。保罗表现得满脸的茫然和无知,想来是被做了局部麻醉。
其次是脑外科知识。知道如何让一个人活着而且还有意识。
还有就是精确的拿着手术刀的手。不然没有办法轻轻地划开液囊膜而不伤及大脑的其它部位。
而仅仅作为一个心理医生,无疑,这些都是必须经过其它方面才能学得的专业知识。这些镜头看起来比那些脑外科的手术纪录片还要精美许多。

我记得以前看动作片的时候,一些比较美的身体伸展扭曲,一些打斗场面,总会感觉很具有暴力美感。
我也记得以前看《德州电剧狂人》时那些鲜血淋漓的镜头也一样让我感觉很具有暴力和血色的美感。
然而,和莱达医生相比,那些,永远只是门外汉的难登大雅之堂的莽汉行径了。我记得以前看《红楼梦》妙玉的品茶,那句形容词来形容正好合适。饮牛饮骡之辈。
惊悚电影看了很多,真的,没有任何一部有这样的大手笔。可以带给我如此震撼的视觉冲击。

另外还有一场是帕齐被绞死的那场。也颇具视觉冲击。
首先是展现了帕齐督察的祖先范斯库帕齐被绞死的图片。莱达医生问帕齐督察,你是喜欢内脏在身体里面还是像犹大一样内脏流得满地都是。帕齐无语,于是他说,既然这样也让你为难,那么,让我来帮你做决定吧。
一刀划下,一推。帕齐从楼上向下摔,绞着脖子的绳子拉直,然后人被吊在半空中,内脏因为惯性而且因为没有被腹腔裹住,一直摔到地面上。
满地的内脏和四处飞溅的鲜血。满世界的尖叫。半空中的帕齐在不停地摇晃,身体上还有一条长长的没有被惯性摔到地下的肠子在风中摇摆。广场上的人们头向上看,尖叫和惊惶。

莱达医生杀帕齐,因为他出卖了他。在莱达医生看来,这跟犹大出卖上帝没什么两样。所以选择了和犹大一样的死法给他。
而在杀帕齐之前。莱达医生在图书馆给学者们讲《但丁神曲》的地狱篇。不停地说到贪婪,绞刑,自我毁灭。背叛,喊叫和挣扎。
绞架,就是我的家。说着这些的时候,满脸上的悲切。

这一切在和后面杀死帕齐的时候有着强烈的反差。浓浓的文艺味道,渊博和温文尔雅的谈吐,诗歌和杀人。
在他看来,会不会也是在替上帝惩罚那些背叛者和贪婪者呢。
这一段看起来杀人更具艺术性了。诗歌。杀人。背叛,贪婪。绞架,灭亡。
看起来像一首优雅的诗。

还有那场野猪活吃生人的戏也很出位。啃咬,鲜血淋漓。
而莱达医生要杀死的那个人,莱达医生并不用自己动手,只是说了一句话就把那个要置自己死地的人送给了野猪当晚餐。
杀人者,最高明莫过于此吧。

2.温情。

如果说上一部《The Silence of the Lambs》里莱达医生对史黛琳的情感还停留在喜欢或者还停留在我们的臆想之中的话,那么,这一部电影里的那种温情可就路人皆知了。

从史黛琳的失意开始,莱达医生的出场本来就是由一封写给史黛琳的信件开始的。虽然说莱达医生说,史黛琳的存在的职责就是毁灭自己,然而,满纸上的关切之意还是不隐藏地表露出来。
如果史黛琳开始侦办他的案件的的话,他说,我就从我退隐的地方出来,回到公众的生活中去。

这种温情在莱达医生被杰维抓住之后,被绑在机车上,对着一大群野猪的时候还在面不改色地说晚安的时候表现得泰然自若。
抱着受伤的史黛琳站在野猪群中的模样像极了上帝,或撒旦。
没有一只野猪敢靠近他。他听着背后的惨叫,嗅着空气中的血腥气味,抱着史黛琳,旁若无人地安然地走着。

而在片中的最后,他和史黛琳被手拷锁在了一起,外面是警察,时间紧迫。他装着要咬史黛琳,终究没有,而了吻了她一下,拿着菜刀要挟史黛琳开锁,史黛琳不肯,他问史黛琳,你是喜欢砍在手腕上呢,还是手臂上呢,他说,这次一定很疼。
结果他却砍在自己手上。

谁还能说他不喜欢史黛琳。这种喜欢甚至已经可以用爱来形容了。

3.最后。

视觉冲击。夹着温情。
这是两条并行的线索。一路延伸下来。

莱达医生。史黛琳。各司其职。
而作为对立的两方,他们似乎都是无可厚非的。而他们的结局也许也只能以这样的结局结果了。
莱达医生。似乎是无所不能的,所以,他不可以被抓住。他说,我不喜欢被束缚了自由。
史黛琳。FBI优秀探员,是不可以让他逃走的。
所以,最终,莱达医生的一只手掌给这个故事画了一个完整的句号。

我还记得莱达医生在讲学的时候,那口若悬河的儒雅气度。
我还记得莱达医生一边弹着钢琴一边看着有史黛琳报道的报纸。
我还记得莱达医生穿着休闲的深色睡服站在一小抹阳光下吸着雪茄的模样。

我还记得莱达医生坐在飞机上拿着保罗的大脑吃着的时候,喂给一个小男孩吃。
你是一个很奇怪的孩子,我想应该没关系吧,毕竟,你我的妈妈都说过这样一句话,我记得她常说,最重要的是,要不断尝试新东西。

这是一个最完美的杀人者。我想。一个最完美的吃人者。
所有的对话都有深味,所有的被杀的人似乎都该死,所有被吃的人都是无礼之人。
我记得,莱达医生说,我讨厌无礼。

 2005-12-30 乙酉年十一月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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