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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一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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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海子遗书。  

2007-06-24 19:50:19|  分类: 虚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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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海子遗书。
      (文:火神纪)

我曾经在想,如果海子活在现代,如果海子面对着一些莫须有的沉重的话,海子的死是怎么样的。

  明天醒来,但愿这个世界永远死寂,永远漠然。
  如果真的可以这样的话,也许,我们就不再需要哀伤了。 ——火神纪。题记。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不曾感觉过哀伤。我曾经以为,我现在的爱情也许是永远不会死寂。曾经以为,我会彻底地忘却了所谓的这种疼痛。我也曾经以为,我会永远不再有现在的这种感觉。
  可是这个时候,我却有一种躲在暗处舔着伤口的悲凉。

  不再有人关心我现在在干嘛。不再有人想知道我在做什么。不再有人会因为我的难过而走过来安抚。一切死寂。
  我倒宁愿现在的这种死寂将会永远持续。然后最终当我也死在这种死寂里的时候,这个世界就不再会有所谓的喧嚣。一切很安静,一切也都很美。

  只有我应该永远地躲在暗处,永远地守候。因为我闲着,是的,因为我闲着。
  写字,把写字当成是职业的时候,我就可以有大把空闲的时候用来守候。而你在永远忙碌。你可以一整天没有消息,因为你有工作,因为你在疲于奔命。
  而我绝对不可以抱怨。我在我的永远没有人看到的文字里永远地守望着手机。是不是下一秒会响起来,还有橙色的灯会亮起来。我不可以因为思念而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因为你已经习惯了我的安寂。而所有这些正常的动作里,一切都将变成你的负累。

  你习惯了我的安寂。我习惯了守候。此岸。以及彼岸。永远遥遥地相望。只是,中间永远隔着一条河。
  可耻。可耻。此岸可耻。彼岸可耻。河可耻。流逝的时间可耻。疲惫可耻。伤感可耻。快乐可耻。现在可耻。过去可耻。将来也可耻。在我看来,一切可耻。

  守望得太久。有伤感。可是我绝对不可以表露。因为这里的伤感将诱发出更大的伤感。于是我只好装着麻木不仁地接受一切。装着不在乎。装着忘却。装着装着也许就一辈子了。
  我曾经很努力地推销过我的文字。如今似乎多少不用再那么卖命了。有人说,我写的字先不要发上网,给他们首发吧。于是我以后就可以无忧虑地写字了。可是,稿子永远写不完。

  爱情还不曾死寂。可是我已经闻到一种让我害怕的味道了。我没有半点安全感。你也一样。

  你说过你的父亲以为,写字永远只能饿死。我在想,如果你的父亲知道我以此为营生的话,是不是会反对我们在一起呢。而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如果你家里反对我们在一起的话,你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我。
  当然我知道这怪不得你。因为你的父母亲只有你一个孩子。你永远不可能为了谁而抛开他们。你总是想着让他们开心,快乐,以及无忧地过完最后的人生。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家里还不曾真正地给我压力,尤其是当我的稿子开始真的有人愿意接受的时候。在他们看来,我迷恋文字,而这种迷恋终于开始可以多少转换为物质的时候,他们似乎比我还更高兴。
  他们会戴着老花眼镜看完我写的登在报纸杂志上的每一个文字。他们会去跟所有的亲戚朋友说,我已经是专业撰稿人了。当然我知道,我离这个还很远。
  可是我永远只能笑着告诉他们一些好消息。因为我知道,他们会比我更开心。而我,也只是希望他们开心。纵然在我感觉非常绝望的时候。

  我曾经想过。如果没有爱情的话,我的生活会不会不一样了呢。
  没有什么东西会让我乐观。家里的生活已经一落千丈。父亲留给我的那些账目我已经没有心思去算了,因为我知道,十几年来一直没有中兴过的生意怎么算也算不出个好结果的。
  在某种程度上说。我没有资格有什么所谓的爱情。的确没有。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只能绝望。可是我发疯似地爱上你。发疯似地舍不得放开你。
  其实我很想洒脱地对你说,你走吧,永远不要回头。
  可是没有任何一次我能把这句如此简单的话说出来。在我这二十几年的生命里,的确,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让我感觉到一种真正的幸福。我从来不曾如此迫切地想跟一个人一起生活一辈子。

  谁来告诉我。这两年里,我所有的幸福和快乐仅仅只是虚妄。谁来告诉我。我所爱的那一切不过是一个不自量力的梦想罢了。
  我知道你没有睡着。可是你已经拒绝告诉我你没有睡着。你也知道我发现胸口堵得慌。可是我会恶毒地把你推开,然后告诉你说,你就睡吧,反正我习惯晚上不睡觉。
  我们就在这种彼此刻毒的伤痛里维系着我现在仅有的那一点点温情和所谓的幸福。
  你比谁都知道我现在需要听见你的声音。可是你拒绝让我听到。我比谁都知道你现在需要我告诉你我们都会平安。可是我拒绝说这样的话。
  我们都知道这样的持续并没有任何好处。你告诉我说,你会哭着睡去。我告诉你说,我胸口疼痛地睡不着觉。可是我们居然拒绝彼此安慰。

  也许,睡上一觉。然后我们彼此都淡忘了今天晚上所有发生的这一切。明天,我们依旧彼此相恋。然后我还可以跟所有的人说,我们从来不曾吵过架。
  呵呵。只是偶尔,彼此都有点郁闷罢了。
  这是不是一种健康的恋爱关系呢。我们爱着,理智或者不理智地爱着。然后有点小郁闷的时候彼此忍着。我不知道,你不知道,没有人知道。正如你所说的反正;也许,反正我们都已经习惯了如此相处。

  我们终究不是铁打的人。我们都会有疲惫和劳累的感觉。最终会有一天,我们彼此都忍不住的时候。我们会吵架,会吵得比谁都凶。所有的人都告诫我说,不曾吵过架的情人一旦吵架,那会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永远也无法挽回的。
  但愿。这一天永远也不会到来。

  你说,你睡了。哭累了自然会睡去。其实我很想软声软语地安慰你说,别哭,是我不对,我不该。
  可是我说不出口。
  你会永远忙碌。而你空闲着的时候你也会无缘无故地消失上几个小时候。我在一边守着,因为我永远空闲。我很郁闷。可是我不能有半点不快。不能。于是我会卯足了劲地硬着心肠听之任之。
  当你闲着的时候,当你忘却了我的所在的时候。你曾想过,因为你曾说,过一小会打电话给我。于是我耐着性子拿着手机坐立不安地呆着喝着苦涩的茶。
  我在想,你在做什么呢。
  我在想,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我在想,因为什么而搁置了这种不起眼的承诺呢。
  一直安寂无声。一直一直。安寂无声。没有人知道这两个小时里你做了些什么,想着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说了什么话。
  在我看来,这两个小时候跟两个世纪一样漫长。就算我知道你就在宿舍里。

  这两小时可以做很多事情。我看了一部电影,泡了两泡工夫茶。听了歌。上了两次厕所。上了网。以及不停地胡思乱想。还有对着朋友强颜欢笑。
  而你。我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你在哪里,做了什么。你在宿舍,或者去了单位。在做什么呢。可曾想到我。在我如此焦急如焚地守望的时候。你可曾想到我。
  我不知道。

  当我让我妹妹把我的手机拿走的时候,我彻底地绝望了。让她玩游戏吧。何必让她感觉我占着茅坑而不拉屎呢。
  姗姗来迟。我其实只是想听任何的关于那两个小时的话。忙碌,或者其它。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你说,停电了。我在想,也许,你身上带着的两个手机也同时间没有电了。于是,一直搁置到现在。电来了,插上充电器就赶着打电话。
  呵呵。那我该很满足了。
  你只是说,停电了。没有其它。我说什么好呢。我的所有一切只是自我的妄念。没有其它了。停电了。你在做什么呢。你在想什么呢。真的两个手机的电池都彻底用光了么。
  我信。我不信。可是我能说点什么,反正你不想说。

  你跟我说,你睡了。可是两个小时后你突然还依旧醒着。
  又是两个小时。我说什么好呢。我说可耻。你说我是指着你骂。我说说自己呢。你却咬牙切齿地说这是说你呢。其实我还是想听又这两个小时你又在做什么呢。没有。什么都没有。哭泣。除了哭泣之外什么都没有。
  彼此指责。还有什么其它呢。

  我不想为此再解释一句了。我知道,就算我如何解释。在你看来,那个可耻指的是你。而不是我。

  就让我绝望吧。为什么不呢。除了绝望我还能做什么。你哭吧。我生为男人所以我没有半点可以哭泣的权利了。至少在我看来,现在可以落泪的话,那将会是一种幸福。
  至少所有的哀伤都会随着泪水流走。我不可以哭。因为我妹妹在身边,我朋友在身边。我必须忍着。甚至欢笑。末了,所有人离开,所有的灯都关了之后,我一个人坐在屏幕前,打着字。

  我累了。我真的很累。我什么都没有。没什么人让我依靠。以后我的生活只能靠我自己所写的字换取微薄的稿费来维持。而这个时候家里还背负着偌大的债务。而你,也许已经不想跟着我受苦了。
  就算你离开我,其实我可以指责你什么呢。至少这两年里你让我幸福而快乐。至少,你没有负欠我什么。就算负欠,也只能是我负欠你。

  某一天,你突然告诉我,两天前你在家里找了医生去打针。我什么都不知道。
  某一天,你说你做了一个多月的恶梦,没有安睡过的夜晚。只是因为我没有工作,只是因为我痴狂地做着关于文字的梦。
  某一天,我突然把你弄哭了,你说,哭着睡去也没什么。
  某一天,我终于明白,我永远在后知后觉。
  也许某一天,你突然对我彻底地绝望而决定离开我的时候,我还懵懂不知。因为我后知后觉,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突然觉悟了,已经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你并没有把任何事情都告诉我了。不是么。因为告诉我也没用。因为我永远呆在家里的电脑前发呆,而不再像以前那样常常等在你下班的路边的报亭前送你回去,没有像以前一样时时关切地问你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后知后觉。然后,我就变得不细心不体贴了。或者,我一直都是这么个货色。

  我在想,如果真的爱你,是不是应该放了你呢。
  家里的负债让我对我有爱情从来不能有过高的物质祈盼。而如今,我做的是一个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职业。对于你,我还能承诺什么呢。除了一句空泛泛的爱你或者一辈子的承诺。
  可是这又能如何呢。是不是可以保障你的生活以及你的幸福。
  我曾经无数次地跟朋友说过,我舍不得娶你,因为我害怕你跟着我以后将不停地受苦;我又舍不得放手,因为你带给我的那种幸福的感觉是我从来不曾体会过的。
  我也曾经无数次地跟自己说过,我会成功的,然后给你一个幸福的人生。可是,这一切现在依旧很渺茫。

  我在想,如果真的爱你,是不是应该放了你呢。
  然后你可以有一个更值得期待的婚姻生活。我记得很久以前跟你说过这种想法,在我们刚开始不久的时候。那时候你说不在意这些。可是两年过去了,我依旧一无所成的时候,你又会如何想呢。
  我害怕最终得到的只是你的怜悯和悲戚的人生。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害怕到了最后的一天我才发现,我连说爱你的力气也没有的时候,我能怎么办。不如暂现在,爱你,还有气力爱你的时候,放你走。
  你曾经问过我,到底我到什么时候才会不再自哀自怜呢。其实,我什么时候都自哀自怜。有什么不可以的。现实,所谓的现实真的很让我绝望。
  我甚至想过,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死去的话,也许,并不是一个意外的事情。

  世界最终会漠然。弟弟会承担起父母的生活。妹妹会嫁给一个我也许不认识的人。你会忘了我。朋友们也会渐渐地淡忘我。亲戚们最终都不再记起我。
  这没什么。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发生着这样的事。不是么。
  如果我死了的话,你就不须再为我烦恼了。然后忧伤,然后淡忘,然后幸福。我可以在天国的某处遥遥地望着你幸福的笑脸。然后我也感觉幸福。不是么。

  今天晚上我听到窗外飞逝而去的火车呼啸而去的声音。我想,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铁轨冰凉。我的热血将沸腾这一切。
  亲爱的,我死的时候,别为我哭泣。你应该笑着。然后幸福地生活。

                     2006-08-24;丙戌年闰七月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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