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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一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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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珍珠·纪  

2007-06-24 19:05:13|  分类: 零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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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珍珠·纪 - 火神纪 - 妄一家言
台风珍珠·纪
(文:火神纪)

  今年的台风来得特别早。厂里、家里的底层、还有乡镇里所有的街道全都被淹得乱七八糟。
  我并不是一个安份的人。所以,所有平静无风的夜晚都让我感觉厌倦。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安份的孩子。

  我喜欢一切极致的东西。
  放荡、妖艳,充满挑逗味道的张扬的红色;沉静、肃穆,充满死寂气息的黯然的黑色。抽最浓烈的香烟和发酵得最完全的茶。浓墨的一切让我迷恋。

  无疑,台风这样的天气符合我的这种喜好的逻辑。极致的天气。
  停电。檀香。烛光。陈年的普洱。以及一本被遗弃的尘封的日记本。这就是我的一整个夜晚。小房间里满溢着一种檀香,混淆着烛蕊燃烧着蜡的味道;茶叶在紫砂壶里逐渐泛开的声音和水煮开时蒸腾的雾气。这是一种祥和而安静,洁净的气息。
  而窗外是另外的一种极致。极尽肆虐之能事:狂风,暴雨。整个世界被折腾得体无完肤。我在想,明天起来,我会不会见到一个满目疮痍的世界呢。
  树会被刮得东倒西歪。所有的垃圾会随着雨水四处漂荡,井然有序的一切将被打破,所有的一切都将变得凌乱不堪。当然,窗里边一切依然。

  在我的记忆里,真正的台风差不多在十年前来过,这些年一直安寂。纵然每年都有好几个台风说也许要袭击我市。可是每次都跑到别的地方去或者直接就在海上消散了。
  这个台风说是会袭击汕头市。观望中。

  其实我知道台风是一种灾难性的天气。每次刮台风,如果最终登陆的话,总会有以亿元的数字的财产损失,甚至会有人员伤亡。低气压,上升气流,于是台风。所有在海边的城市乡镇无一幸免。
  或许,除了我之外,没有人会说,我是喜欢这样的天气的。汗颜,从某种程度上说,我并不是厚道的同学。

  台风之所以并不让我讨厌,只是因为台风本身具备的那种两面性。一边是无能为力无法抗衡逆来顺受的卑微;一边是肆无忌惮狂暴的施虐。也许,我正在卑微地活着;也许,因为我渴望狂妄。
  正如现在我的房间。窗户里国是烛光,平静,温馨和安祥。窗外边是狂啸的风,摇晃的树,砸碎的花盆和窗户的玻璃,以及此起彼伏的警笛。

  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其实并没有半点幸灾乐祸。只是当我还有一个平安的房间给我一种安全感的时候,外面的那种灾难性的天气带给我一种幸福的感觉。一种卑劣的幸福。
  我不得不承认,台风越强,这种幸福的感觉就越强烈。

  这样想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落寞的悲悯。我始终是一个自私而可耻的JR。外面的灾难居然会是我沾沾自喜的幸福。

  台风。珍珠。今年的第一号风球。中心风力14级。
  汕头高高挂起的黑色暴雨警报和红色台风警报带给我一种安逸的可耻的幸福的感觉。

  现在是凌晨三点。稍稍减弱的风会不会逐渐地平静。
  楼下的积水已经漫到我的大腿处。我在三楼,安静地书写。

  上帝也许不会原谅我。差不多十年没有来过汕头的台风,别人在呼天喊地的时候,我居然很小资,甚至很伪小资地坐在书房里点着烛光泡着陈年普洱在书写。
  听说,台风移平了整个南澳岛。听说,澄海新溪镇的堤坝崩溃了。听说,果农的果树都被腰斩了损失惨重。听说,鱼船都被台风刮着撞个烂碎了。听说,听说,我的厂子被掀掉了屋顶,倒了两面墙淹了电脑和几台机器的电机。
  明天,所有的一切会是什么样子呢。

  腾讯TM上线时的小秘书温馨地提示,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我突然想,MD,说得容易。
  台风,没有谁会真的那么舒畅。郁闷地想,我有点头昏脑胀。我突然想起了几个小时之前我和亲爱的AY同学一起走路,推着一辆打不着火的摩托车一起走路。我说,这样的鬼天气;AY满脸的欢颜说,我们在一起经历风雨。纵然一起经历风雨,这一场雨也太大了些。一阵大风吹过,车几乎可以带着我的人向边上倒去,我有种窒息的感觉。
  这一夜的路很漫长。风雨很大。可是我依旧感觉很幸福。毕竟,再大的风雨,AY至少还在我身边。纵然我曾经感觉过窒息。

                   2006-05-18
                   丙戌年四月廿一凌晨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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