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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道》:卧底警员的无根性之殇  

2007-06-25 00:19:48|  分类: 电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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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道》:卧底警员的无根性之殇
               (文:火神纪)

  在看这部电影之前,我对香港制造的警匪片以及近年来横行的卧底题材的警匪片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电影市道低迷之下,当一部电影成功地成了经典并且具有票房号召力的时候,跟风之作自然很多,而之前的商业大片《无间道》获得了成功之后,我对这样的电影似乎不再抱有祈盼了。因为跟风之作要超越前面的已经成为经典的机率很低,只是借着同样的题材彻底地榨取该题材的剩余价值,而且越到后面越会有一种粗制滥造的嫌疑。香港电影业在这方面尤为突出,让人不能不惊叹他们的创造力以及商业运作上乐此不疲的毅力,一部电影获得成功之后,大量的跟风之作马上投入制作并且很快地面市,趁着我们对该种题材还未完全褪除的新鲜感和期待以及意犹未尽的审美渴望彻底地把市场价值回收。
  我曾经以为,这部电影也许也一样是跟风之作,毕竟近年来的香港电影似乎就属这种题材的电影最为突出成功结合了警匪和黑帮两种香港电影曾经最辉煌的题材也许是这种题材电影最卖座的地方。
  但是,这部电影也许多少改变这种已经既定的想法。我不得不佩服香港电影的生命力和创造力。

  这部电影讲叙的其实是一个关于婆妈卧底探员的故事。电影开始给我的第一个印象是Dark哥的那句话:做男人不要婆婆妈妈。的确,作为一个卧底探员来说,单海生绝对是一个非常婆妈的男人。看不到冷漠和应有的冷静,一个冲动而刚猛的男人,我在想象他当卧底的日子是如何熬过来的呢。
  当一个警员,没有接受过严格的有关卧底的培训的时候,而他本身的性格又是那种冲动类型的时候,让他去充当卧底,也许,最好的方法就是忘记了自己本来的身份而把自己真正地当成一个黑社会分子,这样,本来应该是演戏的部分成了他的生活,也就不再有难度了。单海生的故事就是这样开始的。
  当他还在警局的时候,上司对他说,你的制服怎么穿也不像警察,于是,他就被指派去了黑社会老大Dark哥身边当卧底。纵然在电影最后时他曾说过,其实他只是想当好一个警察罢了。可是这样的心愿在他身上显得如此困厄重重,就算他曾经为之付出过多少努力都一样。
  当卧底的日子整整八年,从他还只是一张白纸的时候开始。完成了一个警察正常的培训课程之后,他就没有进入过警察局的正常程序而成了一名卧底。我们也许没有办法责备他的婆妈,他的定位在他开始当卧底的时候就已经被扭曲了。他知道自己是警察,可是因为他没有过警察的生活而他的生活的第一步是黑社会分子,在他回归到警队的时候他没办法完全彻底地摆脱在卧底生崖的那些记忆,这从一个人的本能行为来说是完全正常的。
  婆妈男人,本体上的这种婆妈只是因为从一开始就在黑社会里混,耳渲目染之后和这个他依赖其存活的团体彻底融合的结果。所以在他回归警队之后他还总是会突然想起以前的那些事以及那些和他出生入死的人们,电影也是以这个作为基点进行叙述的。

  生活和回忆被凌乱地搅拌在一起;这是这部电影最成功的出方。首先作为一种叙述手法来说,这样的手法也许并不新鲜可是至少并不俗套;而这样的叙述手法还有一个更大的好处,那就是非常有利于表达人物内心的那种迷惘混乱的状态。
  所有的细节都能让单海生想起过去,或者是单海生曾经做过的梦。这样的细致的描叙如果用其它的表叙手法也许必须用去更多的篇幅。可是因为把生活和回忆甚至梦境都打乱了之后再有机地结合在一起,看似是顺叙的生活其实是对于回忆的倒叙,而两者的讲叙因为这样的手法结合而显得非常的细致而简练。
  我可以看到的是单海生现在的生活,以及以前的生活。以前的生活用回忆或者梦境来展示,当一个人不停地回忆往事以及不停地梦及那些往事的时候,我们可想而知他对现在的生活是如此的不适应,以及他现在的生活是如此的迷惘而混乱。
  用最简洁的影像制造出两个时期完全不同的生活状态,这是这部电影最出彩的地方了。剧情编排上的精妙和两个时期的有机结合让这部看似平淡无奇的电影让我有一种惊喜的感觉。

  因为做过卧底,所以回归警队之后同事们表现出来的那种不信任;而又因为做过卧底,所以以前的所有朋友甚至情人对他表现出了极大的抵制情绪。黑白两道,白道的质疑以及黑道的报复似乎已经没有他安身的地方了。
  在电影里龙Sir在车里说的话给他的逃亡路途涂上了一抹沉重的悲剧色彩。
  一边是他开着汽车四处逃命,一边是两个人,坐在车上安逸地说话:早料到了;我可怜他;当他在警校的时候还只是一个愣小子,红纸一张,让他过了八年的黑道生活;换作是我,八年之后也不知道自己是人是鬼。
  电影似乎想说明他的这种遭遇其实是他的宿命,没得选择。而背景音乐里那种悲切的音乐至少还带着一点点的同情,可是正是因为这样的同情让镜头看起来异常悲怆。
  电影里安排了亚芹和细B,无疑把这部电影里的这种悲剧情调推到了极致。
  亚芹,单海生的女朋友,在他开始接近Dark哥跟了他。而细B,是他跟Dark哥之前就已经结交的最好朋友。这两个人物都对单海生极度的抵制情绪从侧面上描绘出了他在恢复了他的警员身份之后的窘境。连最亲密的情人以及最好的朋友都这样了,何况其他的一些朋友呢。
  这种归属感的缺少让单海生彻底地崩溃了。加上新生社团老大铜少的刻意安排和陷害,也许,唯一自救的办法只有逃命和奔躲了。在他奔逃的过程在我看来充满着一种悲悯的色调,虽说这个过程和以往的警匪片似乎没什么两样:开车,公路追逐,包围以及最终的困兽之争。可是试想像一下,这本来只是一个尽忠职守而且尽心尽力的好警员最终居然也落得如此下场不免让人感觉一种由衷的悲悯。

  单海生的悲剧其实是因为那种无根性的飘浮感和归属感的缺失所造成的。细B,他曾经最好的朋友出卖了他并设计陷害他,因为细B要为Dark哥,这个对他有知遇之恩的老大报仇。
  电影的最后,我突然想,对于单海生来说,他的死到底是意味着解脱,还真的仅仅只是意味着悲凉呢。电影的结尾似乎在刻意地营造着一种类似于完整结局的假象,可是在我看来,这个结局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无根性,飘浮感,这部电影所描绘的像单海生这样的边缘人的生活似乎已经完整地表达出来了。字幕说他因为黑帮报复而英勇殉职,香港警队以最高规格将他葬在警员公墓。带着一种粉饰太平的悲凉成全了我们对善恶是非既有的逻辑思维,反而减弱了这种悲剧上的凄美。
  对于边缘人员的人性探索,也许是这部电影最大的也是最成功的一个突破点,在如此喧哗的香港警匪和黑帮电影中,在似乎已经成了风气的卧底电影里,这一点的专注无疑使得这部电影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虽说在场面和剧情甚至阵容来说,都远远不如这种类型电影中集大成的《无间道》,可是这部电影依旧有着这部电影的看点和特点,这方面来说,这是一部不错的电影。

          2006-09-28;丙戌年丁酉月庚申日。
  附注:电影资料扩展链接。
  ■片名:《黑白道》
  ■译名:《On The Edge》
  ■导演: 邱礼涛
  ■主演: 张家辉/吴镇宇/黄秋生/李彩桦
  ■类型: 动作/剧情/犯罪
  ■片长: 89分钟
  ■地区: 香港
  ■语言: 国语版本
  ■发行: Golden Village Entertainment
  ■首映: 2006年8月31日/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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