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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一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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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回水》:凝固瞬间的静止之美  

2007-08-23 04:34:51|  分类: 电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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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独家稿件;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超市夜未眠》:凝固瞬间的静止之美
               □文/火神纪


  所有的艺术形式所要共同完成的任务;也许,就是把那些被统称为美好的东西以其固有的形式完整地保存下来,传于后人。看完这部电影的时候,我也许可以说,我见到了最安然的静态之美。
  让我感动的也许并不仅仅只是那些镜头。更多的是用画家的眼睛所看到的这个世界,那些零零总总的凝固着的瞬间。构图、静谧、安然而优雅。
  也许,不是因为我们没有发现这个世界美好的能力。而是因为很多时候,我们曾经忽略了太多太多本来我们不应该错过的一切。而当这一切都消逝的时候,我们才会悔不当初地恍然大悟。
                          ——火神纪。题记。

  这是一部让人平静的电影。暧暧的、静谧的光茫就这样把我彻底地笼罩住了。不需要任何理性上的理由。我喜欢这种温存式的湿润的被包裹的感觉。只是,这样的电影似乎已经越来越少见到了。
  如果有一种方式可以把这个不停转动的世界静止下来的话,那么也许,任何一个角落里的任何一个角度都会是极美的一个画面。我们总是匆匆忙忙地劳碌着,以至于我们总会忘却停下脚步驻足在同样匆忙的世界里,欣赏那些其实很安然的美感。静止之美,穿梭过不停流淌的时间把一整个瞬间定格成了永恒。而我们,永远也学不会欣赏;以至于这部电影突然让我们明白了某种也许我们本来就应该明白的道理。

  在这部电影之前的那部十八分钟长的短片就曾经给了我足够多的惊艳。把一个超市里的所有貌美的年轻女子褪去了衣裳之时,一切定格。她们只是全然不知地在超市里购物的一个瞬间被定格,穿梭其中的男主角用他独特的视角观察她们并且把这个瞬间永远地定格在了他的画板之上。处于运动状态中的定格之后,这种动静皆宜状态之下的赤裸女体所释放出来的美感原来竟是如此震撼人心的。
  这部从原来十八分钟的短片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电影,丰满了电影情节以及交待了更多细节,西恩·埃利斯的这部银幕长片处女作反而没有原来的那部短片来得精练了,也没有了那部短片赋予我的那种从视觉转换成形而上的思索的戏剧张力。
  当然我不否认如果没有看过那部获得奥斯卡最佳短片的电影而只看这部电影的话,这部电影应该还算是非常不错的。至少它是在依旧保留了那部短片里的每一个镜头剪辑的基础上发展出了更多的几场静态镜头。而这部电影在静态镜头的处理上在看完这部电影久久之后依旧让人印象深刻而且感觉良好。可以说,这部电影是我所见过的拥有最美的静态镜头的电影之一。

  这是一部把失恋描绘得入木三分的电影。所以,在我看来,这并不是一部适合让一个刚刚失恋的人去看的电影。我们会想起很多我们不该去想起的事情,很多我们一直想遗忘的悲凉和伤感;可是这部电影,会把我们所有的这一切都翻腾出来让我们继续沉浸在无边的忧伤里。
  我们会想起我们同样失眠的夜里,想起我们同样无所事事地在床上无休止地翻身,想起我们同样忍着不给对方打电话却最终忍无可忍地拨通了那个我们依旧还熟悉的电话号码;我们会想起我们同样悲悯地对着朋友诉说,想起我们同样还在忧伤的时候对方已经另有情怀,想起我们同样夜不能寝后的疲惫以及那些刺眼的阳光在早晨的时候又一次打碎了我们安睡的渴望。
  也许,没有相同的爱情;可是在爱情之后的疲惫和伤感却如出一辙的相似。然而我们没有像本一样的幸运,没有像他一样找到一个收容我们在失眠的时候过剩的时间、精力的24小时运作的超市以供我们幻想和祈盼。于是,在看完这部电影的时候,那些看似救赎的镜头让我彻底地忧伤。

  工作是不是会让我们真的可以遗忘了一切而不再忧伤。于是,当本在超市里忙碌的时候,我在看我挚爱的电影。然而,那些曾经如此熟悉的画面却让我更多地想起曾经的那些美好而幸福的时光。他在遗忘以及迎接他的新生,而我在不停地轮回。
  在看电影的时候伤感,在写字的时候更加疼痛地翻晒着伤口。这就是我近期的生活,对么。在我这辈子投入了最多一次的情感经历之后,我所面对的是一份什么样的疲惫呢。我曾经幻想过的那些完美而无瑕疵的爱情,我曾经以为我已经拥有的那些渴望已久的幸福和似乎已经唾手可得的一切,是不是已经离我而去了呢。
  电影会告诉我们什么。其实电影并没有办法告诉我们任何东西。仅仅只是在于观影人的一念之间,电影所传道的一切,也许就彻底地变换了模样。
  然而这部电影在对于时间上的描绘也依旧让我折服。时间在延长,无休止地延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如此漫长而且毫无结束的迹象。当然,我们并不像本一样可以让时间停止流逝,我们没有办法像他一样用他那独特的眼睛来看待这个世界。于是我们找不到任何可能让我们摆脱忧伤的办法。从这一点来说,本无疑是幸福而且快乐的。就算他也一样在承受着失恋后暗淡的失眠时光。

  对于时光流逝的描绘,不论是其独特的理解角度还是其表述手法,在这部电影里堪称为这部电影最为出色的神来之笔。欢乐时光的飞逝以及在工作时或者悲伤时那种缓慢得让人抓狂的特写镜头均很传神。对于时间的解读,这部电影里至少给出了几种不同的定义。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个斜角45°特写时钟指针的镜头。我开始以为是这部电影里惯用的那种定格镜头,可是秒针沉重而艰缓的一个跳动彻底打破了镜头里原有的寂静。我被吓到了。呵呵。
  当我们觉得时间在飞逝的时候,我们会加倍地珍爱生命,以及无尽煽情地感叹着岁月流金;可是当时间慢腾腾地前行,我们又会感觉,生命也许更像是一个没有期限没有尽头的漫长刑期,我们被永远地禁锢在里面逃不离也跑不脱。没有尽头,意味着我们只能永远在这里面受尽煎熬直至死亡。于是,时间像最奢侈的囚禁一样一直持续地消耗着我们漫长得过份的生命。像一个永不消停的钟摆一样左右晃动,一直把我们消耗直至殆尽。而更可耻的是,对于这种消耗,我们除了感觉漫无边际之外,没有任何悲伤或者惋惜。或者说,这种时间的存在本身已经是一种无穷无尽的折磨了。

  电影在时间停顿的时刻描绘出来的静谧和安祥所绽放出来的祥和之光和之前我所说到的这种煎熬式的时间观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把时间静止下来,把所有的运动中的人们和事物都静止下来之后,本的表现显得从容而安然。享受着静止的时间带给他的最大快乐,也许就是游离在时间和静态运动之外,穿梭于静态的人群之中,大有一种举世皆醉我独醒的安逸味道。
  可以说,本是一个内敛而羞涩的孩子。因为如果不是这样,本不可能会感受到这种静谧时光带给他的快乐。当时光不再流逝,当忙碌的人们都停止了运作,这个世界就成了他一个人喃喃自语的世界。没有人会去惊扰他的悲伤,他可以在任何一个地点上停留,去观摩所有那些安静的脸庞和圣美的躯体带给他的无尽的快乐。

  电影用静止的或者减缓了的镜头以及一个举动自若的本来实现一种现实与回忆、现实与幻想间的迂迴穿梭。找到了回忆和幻想之门,这部电影所讲述的故事就显得清晰许多了。
  电影所用的是一种以现实与回忆和幻想相互交织多线并行的表述技法。而在时间静止和缓行的镜头里,一切如常的依旧是这个其实从来不曾停止过转动的世界和一个悲伤绝望内敛羞涩的本。也许也正是因为这样,本的那些难以启齿的许多想法才能变得跟现实一样让人感觉亲近。看似混淆的讲述其实更需要的这种静得近乎悲悯的眼光;一切都变得充满乐趣和生机。

  这是一个穿越了两场爱情的故事。从失恋到爱慕到最后抱得美人归的整个过程。而这一切中间更多穿插了本一个人的喃喃自语式的遐想。我不知道回忆将代表什么被记录在这部电影里,我也不知道未来将被意味深长地描绘成什么模样。然而,最真切的是这两场爱情之间,本的心理历程曾经如此让我感动。
  或者可以说,这一切,只是因为暗合了某种心绪上的波动而变得亲切起来。所以我在这篇文字的开头部分里说,电影本身会告诉我们什么,其实电影并没有办法告诉我们任何东西;仅仅只是在于观影人的一念之间,电影所传道的一切,其实只是我们自己心里最不想看到的或者最想看到的那个影子罢了。
  我不知道我们的最后会不会迎来本那个充满唯美而幸福的结局。爱情是什么,爱情是带你穿越了时空,跨过了时间,穿梭在一场被定格成静态的雪景里,那一个带着自责和祈盼的吻。当然,我永远也学不会那种比特异功能还要特异功能的定格,我也永远学不会像本一样用最美的画面描绘出静谧之美。静止之美所带来的感叹和安静,是这部电影带给我的最大的幸福。
  我说过,是的,我说过;这是一部让人平静的电影。而所有的这些平静,来自于导演手中那个特立独行的镜头和所有静态画面所散发出来的祥和之光。或者说,在某些时候,我曾经如此渴望有一个同样如此安静而宽敞的世界,让我安安静静地呆在里面,一直到我想醒来愿意面对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可以一直在那里感知平安。

                2007-07-31;丁亥年丁未月丙寅日。中伏第7天。

  附注:电影资料扩展链接。
  ■片名:《Cashback》
  ■译名:《超市夜未眠》
  ■导演:西恩·埃利斯(Sean Ellis)
  ■主演:肖恩·比格斯代夫(Sean Biggerstaff)、艾米丽雅·福克斯(Emilia Fox)、肖恩·埃文斯(Shaun Evans)
  ■类型:爱情、剧情、喜剧
  ■片长:102min
  ■国家:英国
  ■语言:英语
  ■发行:Gaumont/Columbia TriStar Films
  ■上映: 2007年1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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