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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一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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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孕中妻子的情书;第捌章  

2010-01-06 13:44:28|  分类: 天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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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孕中妻子的情书;第捌章
(文:火神纪)

My dear:

  刚刚有点小不愉快,关于女儿的长相,是应该像父亲还是应该像母亲的小小争执。这场争执给我的第一个感觉是:中国几千年来传统文化里重男轻女的观念原来是非常正确并且有道理的。因为从你的观点出发,男孩像他的父亲那是理所当然的,所以他的出生带给他的父母亲只会是欣喜与宽慰;而如果是一个女孩,而她又如果不幸地长得像她的父亲,她也许就能让她的母亲感觉到一种沉重的失落与抑郁的情绪。
  如果仅从这个角度来解读重男轻女,你会发现:生男孩其实是完美地规避了母亲不愉快的风险;而生女孩,则需要冒很大的风险,假如她像父亲……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给我们那可怜的小Phoebe写一封信告诉她:亲爱的,你要争气点呀,这段时间你要好好地生长,向你的母亲那王道的基因多多地靠拢,然后对于你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基因你可以有多远避多远,千万别跟那些基因过份亲热,不然,你将来出生的时候可能会长得像你的父亲,也就是我的这副可怕的尊容,然后,你的母亲就会为此而伤心难过,为此而郁恨难消,如果她不解开她的那个心结,也许将来你就无法得到她全部的爱了……她会同与她的朋友同事闲聊的时候不停地哀怨地说道:唉,我那小没良心的,从一个单细胞开始就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可是到头来却竟然长得跟她父亲一个模子印出来一样,我郁闷呀……
  说真的,这是TMD狗屁逻辑!孩子像父亲或者母亲,其实都是天经地义的,如果不像父母亲而像邻居家的某位赵钱孙李叔叔那才叫咄咄怪事呢,不是么?

  我其实不知道,我为何如何愤怒并躁狂,就算我本身也曾极其地希望,不管是男孩还是男孩都要像你才好,可是你的这番论调就这样横空抛来,我却无法接受。听着别扭,我觉得:我多少有了一种受了羞辱般的恼羞成怒。
  我确实,也明确地同你说过,将来我们的小Phoebe要长得像你才好呀,因为如果一小女孩长得像我,那估计会是挺郁闷的一件事……可是这话从我的口中说出来,以及从别人的口说说出来,都听在我的耳朵里,感受怎么就如此大不相同呢。
  你也别指责我说那些话的时候真诚与否,我是否真心那般渴望,我自己知道,你心里也清楚,可是听着你如是你诉,而又如是我闻,我忒不舒服,忒难受。

  更别拿你的同事某某姐说事。什么孙女刚开始像儿媳粉粉嬾嫩多漂亮,现在越长越像她儿子,她反而抑郁起来。我在想,她是对自己的长相不满意,对自己的儿子长相不满意,对自己的孙女长相不满意,还是她本身就是一反社会的愤怒大妈呢?又或者,如果她的孙女长得特像她的某位长相俊俏的世侄并且一点都不像她的儿子,她就会因此而欢天喜地地开香槟庆祝自己的儿媳给她家引进了一条特优良的血统,进而改进了她自己家族并不优质的血脉?屁,她准会哭破鼻子去撞墙吧。
  所以,能抛出如此论调的某某姐,要不就是一个脑子缺根筋的蠢物,要不就是一欲求不满的贪物,她说她抑郁,其实她有什么资格去抑郁呢?她是最没有资格抑郁的人。你也别说我说话偏激,我们来分析分析。

  首先,如果她儿子长得像她,那么她的孙女长得像她儿子,说明她的长相基因继承自她;那么,她其实就是造成她孙女长相的“悲剧”最直接的罪魁祸首。她有什么资格说她抑郁;如果她实在接受不了孙女的长相,她应该直接把自己拖出去人道毁灭以谢天下。
  其次,如果她的儿子长得像她丈夫,那么她对孙女的长相不满,是不是意味着她对自己丈夫的长相不满呢;而这,其实跟抽自己嘴巴没什么两样。她同样没有任何资格说她抑郁;因为当年那个丈夫可是她自己挑的,如果不是她自己瞎了眼,她能嫁一个自己怎么看都不顺眼的丑陋丈夫?
  而再退一步说,如果她的儿子既不像她也不像她丈夫,那么则意味着她的儿子本身会不会是一个基因突变后的产物呢;而这,依旧归咎于她。早在她那基因突变的儿子一出生的当年,她就应该发现了这么一个基因突变的“怪物”,她当时就应该把这小儿子抱出去找一个孤儿院或者保良局门口,直接放下,掉头便走,回家再生个自己满意的儿子去,何必今天在这里说什么怨天尤人呢。其实,她的儿子发生基因突变的机会估计不大,所以,她儿子多半还是像她或者她丈夫。

  其实,她的孙女现在的这副“尊容”本身就是可以一早预见的,因为她孙女身上一半的血缘是来自于她的父亲,而她的父亲本身血统的是否优良,则取决于这位某某姐自身的血统以及在她眼里那个足以让她托负终身的男人的血统。可以说,她的孙女现在的长相,早在她当年决定嫁给某个男人的时候,她就应该已经预见了;再迟一点,在她儿子出生的时候就应该预见了;再再迟一点,她儿子去向某个女子求婚的时候就应该完全预见了。
  她的儿子长相继承自她,说明她自己基因不良;继承自她丈夫,说明她择偶的眼光不行;而不管像谁都好,她儿子的“悲剧”本来就是她一手创造一手导演的,进而又一次创造导演了她孙女的“悲剧”……她是现在的这个结果最直接责任人,她有什么资格去抑郁,她是最没有资格抑郁的人。
  想想她的一生,她有多少个机会来改变这个她所谓的“抑郁”现状呢?成年前发现自己基因不良,直接跳河或者上吊;成年后发现丈夫基因不良,她应该另选一个丈夫;如果非他不嫁,他们应该不生儿子;如果不小心怀了身孕,她应该去堕胎,反正现在我国还不曾立法禁止堕胎,何况当年;而如果她还不小心给生了出来,她应该把她的儿子直接地遗弃,假如她的儿子长得真那么叫她“抑郁”的话……哪怕,她这一生中只要一次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至少现在她就不用再面对如此一种“惨不忍睹”的可怖现状。

  可是,她的儿子好好地长大,娶妻生子;可见,她对儿子的长相就不怎么“深恶痛绝”。而孙女像儿子事件,如何能叫她如此抑郁呢,这归根结底都是一个性别歧视问题。
  她如果真的抑郁,并且抛出如此的论调,是不是说明她要么是个少根盘的蠢物,或者没眼力劲的废物,或者是一个不为自己行为负责的玩物……她有什么可抑郁的——抑郁自己长得丑,抑郁自己的儿子对不起天下人;那她自己先一死而谢天下吧。或者抑郁自己的儿媳妇不该如此恪守妇道忠于自己的儿子,还是抑郁自己早年没从哪个帅气凛然的邻居哥哥替自己的后代引进新血……

  你也别怪我说话尖酸刻薄——俗话说的好呀,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我之所以如此怒火焚烧,是某某姐姐实在太让人跌破眼镜,而你居然还对她的“反动”言调如此琅琅上口。
  而我如此愤怒的另一个原因是,我们的小Phoebe如果将来长得像我,你会像你那位某某姐一样抑郁吗?你会不会因此而削减你对她的爱吗?我如此担忧,因为如果出现这样的一个结局,我将会因此而深感自责。
  我是相信,你应该不会因为小Phoebe长得像我而因此不爱她。所以,何必在我眼前抛出这样的言论来呢。
  亲爱的,收收心别再胡思乱想那些莫须有的一切吧;安安心心地待产,把小Phoebe健健康康地生出来之后再说吧。我想,你的脑袋小小,其实是不适合用来思考那些太过于虚无的一切的。再说了,你又不想像那个头大却无脑的某某姐甘当一蠢物,不是么。

  祝好。

Yours
2010.1.5. 1:11
己丑牛年丙子冬月乙卯廿一壬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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